
文/c┌. 頽.廢﹡ 编辑/Ann
春天来了。
有很多话明明那么美好动人,却因为说得太多而被视为老土,好比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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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所谓阳春三月,总要显示些什么的。天空还是冬天的苍白与黯蓝,行道树还是顶着光秃秃的脑袋,连空气中也没有所谓文学作品中常出现的“泛着春天的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与轻浮。但总有什么在这些“还是”中悄悄转变着,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关于它们,有个很老土的称呼叫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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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楼路过的不知名的树,似是在一瞬间炸开了满树的花朵。很娇气的粉红色小花,却有种让人温柔下来的冲动。研究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桃花还是樱花,只知道在灰色的楼宇间那一树芳菲,繁华的耀眼。杂花生树,也许这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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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学路过的护城河,边上总有萧条的杨柳。总是努力仰起头企图发现一点点生命的痕迹,总是无疾而终。然后在某一天中午上学时,整条河岸都满是绿意——那种让人心底痒痒的绿色和着氤氲水气,肆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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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学校里遇见的白玉兰,似乎从不曾见过开花的模样。记起它的时候竟是夏天里又肥又大的叶子,绿得发亮。却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无意望见,一树的洁白,因为近视而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有那温润的白,白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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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然的敏感似是种本能,而这样的种种描述又总是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热爱生活的阳光少年。只可惜我现在地处人间,进一步天堂退一步地狱,至于阳光,一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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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状态是这样的。每天在校10小时,作业4小时,睡觉6小时,剩下4个小时吃喝拉撒,毋庸置疑,往返循环。
现在就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甚至3个月后的日子,是不是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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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总是不好,跟生活一样,总是间于模糊与清醒的边缘,似乎没睡沉,但梦却又在不断一场接一场的上演。不时的醒过来,又不断返回到模糊之中。就仿佛总是在跟谁,或是有什么东西总是在跟我争夺睡眠。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摆出躺在棺材里人的姿势。整面朝上,脚跟并拢。双手交叉盖在胸前,手心贴着心口,手背朝天,听着心脏里清晰的血液流动的声音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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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面的黑板报终于换成了倒计时,长方形的黑板上被他们画上了一只很大的手表,时常有种错觉,似是在一秒一秒地走动,旁边还有诸如“时间就是分数”“一寸光阴一寸金”之类的话——对于第一条我总是在思考它语法上的错误。然最醒目的还是左边占据半块黑板的数字时间,从100开始,每天有学生更换。擦去昨天,写上今天,这种残忍的方法可以让我清晰地看到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消亡,只是它们终都流到哪里去了,我仍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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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觉得自己都有一点神经质了。坐着记作业,蓦地升起无名之火,冲前排男生大嚷了一通,对同座也没好脸色。朋友笑说,连一向好脾气的你也爆发了。把这事说给母亲听,她也笑说,离中考还有3个月呐,别到时候还没等到,先精神崩溃了。明知是说笑,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哀。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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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月考结束,数学糟得一塌糊涂,最后两题16分同一考场里的人差不多都写出来了,当然除了我。我跟他们说,我能够无视中考却无法无视分数。中午回家时心情跌落谷底,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呜咽,努力流出眼泪却发现极其困难,据说发泄的最好方法是大声哭出来——我似乎已经丧失了这种能力。然后下午仍旧顶着红肿的眼睛去考物理化学——生活仍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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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非常疼,她想躺一会儿都不能。我被连根拔起,她的手指像我在冬天时畏惧过的冰凌。一切都圆滑平淡,当潮湿晦暗都已不再,我努力抬头看阳光,还有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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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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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的不知所言,心情有点乱。
明天报分,终于决定要坦然面对。可惜很多时候我仍在歇斯底里,我不是圣人,不是哲人,还没看透人生。
但终究一切还得继续,生活在路上,我们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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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教会我一个词语“向死而生”。
阿飞教会我一个句子“All things will go well”。
我开始慢慢学习一段话“The future is in your hands
The future is in our h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