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文刀天平 编辑/Ann
某年某月某日,织女星在漆黑的天际划过一道凄美的孤线,坠落、消失。随之破碎的,还有一个关于爱情的传说。一颗叫牛郎的星星,每夜都在人们思念的梦乡里孤独地流泪。
外面下着令人窒息的细雨,被雨水浇出的那夏末泥土的气息,有点苦涩。从电脑的光屏中把目光抽出,放眼窗外,隐约感到一丝丝的寒意,让人伊然觉得九月初就像已到了冰冷的冬季,其实,只不过是室内的空调开得太大了。
你的生日也是初七,你呱呱坠地的那一天,雀群正在汇集,它们在经营一份爱情。然而雀群的相聚毕竟是短暂的,犹如你对我的爱情。那甜蜜的感觉,让人会以为是错觉。
你决意离去的那一天,是七月十四日。那是中国风俗的鬼仔节,那一夜,会有许多游魂出来找他们的亲人,他们在冥界很孤独,而这一夜他们将可以获得短暂的温馨。也许我们的爱情就被某一个游魂错误地带走了,总之,就在那一夜,你亲口对我说,你对我已经没有了爱的感觉。我不再追问那是不是你离去的借口,我心里很明白,我已经注定要从那一夜起,成为一个孤独的游魂。也就是在那一夜,我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用泪水厚葬了我们的爱情,我用自己冰冷的手掌,颤抖地为这段爱情合上那双慌乱、迷惑的眼睛。然而漫漫长夜的辗转反侧,让我知道,它始终死不瞑目。
你回家的那一段日子,我知道你病得很厉害,我为重病中的你写下一段段关切的话语。我想等到看到你时,就把这剂甜蜜的良药送到你手上,让它细心地呵护你,让你一夜间又健康快活起来。然而,你冷淡地对待那一服药,你依然强烈地继续着你的感冒。
那剂精心酿制的药不但不能治好你的病,而我,反而因为服下你的爱情毒药,病倒了。可是我却把从家里带来的所有感冒药都给了你。我还叮咛你说,要准时吃药,注意休息,睡前要好好的擦一次保心安油,还要想我,这样就会快点好了。而我只是每天在经过体操馆门前的那个自动饮料机时,买一瓶可口可乐,因为朋友告诉我,喝可口可乐是可以治感冒的。朋友还告诉我,失恋就像感冒,是严重的伤风,得用酒去治,可是,我怎么也喝不醉,我依然固执地病得一蹋糊涂。每次喝完酒回来,我都会在半夜里醒来,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就想象那一片片从天空飘然而下的雨水,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刻,那晶莹、纯净的身驱就支离破碎了。冷漠的酒精烧得我的身体异常沉重,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黑暗中,我分明看到了我写给你的文字,我付给你的温情,我为你编织的爱情,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分离、消散。我的心就像掉进了几千米以下的海底,冰冷、黑暗、孤寂压得它好痛好痛,它真的想死去。它伤痕累累地挣扎着,只为再看一眼外面的太阳,呼吸一口海面的空气。然而,它窒息而死的一刻,只看到自己周围鲜红的血迹,正被巨大的黑暗吞噬。
我静静的蠕动着身子,走到窗前,夜风很冷。我抬头看看天空,没有星星。记得你说过,每当我看到满天的星星,就代表你对我的思念。黑漆的天空中有一颗星若隐若现,今夜的雨,就是它思念你的泪水。它的泪水,模糊了我的世界。我慢慢抱着身子,默默地蹲在窗下,我突然觉得好想跟你说话。湄,你还记得吗?那一夜,你拉着我的手,听我给你讲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我们头靠着头,倾诉自己的童年,编织自己的梦想。可是,湄,你却亲口对我说,你不爱我了。
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
我就是 那一只
决心不再躲闪的/白鸟
只等那羽箭/破空而来
射入我/早已碎裂的/胸怀
……
你是一位女射手,而我是一个等待你的双子。你那温柔的目光就是你凌厉的羽箭。那一箭穿心的痛感,让我幸福地倒在森林的草地上,那里鲜花烂漫,鸟语阵阵,我眯缝着双眼等待着你的到来。几缕阳光灵巧地从针叶松的身上轻轻滑落,又调皮地抚弄我的衣襟。我快乐地等待着那一位出色的射手来拾取属于她的猎物,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却没有听到那曾经梦见过多次的脚步声走近。我呆呆地看着片片落叶飘零,它们将融入泥土的温馨里,而我,却是一个被遗弃在深谷的猎物。
我望着天空那仅剩的一颗星星,踏着它悄然流下的泪水,跌跌撞撞地寻找深谷的出口。我记得,谷口有一只杜鹃鸟,它的身上布满血迹,每夜,它都会血啼这样诗句:
我架起荒岛的一艘废船,
梦向你的心房,
希望能
摘取那一个熟透了的传说。
秋天的叶片从黄昏霞光里
流走,
那一年,二十四岁,
我用一段爱情的回忆
量度守候了千年的理想。
血液鲜红地歌唱
哭泣。
一个女射手经过,
一支温柔的羽箭穿透了
我所有所有
成长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