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海滨飞鸟 编辑/Ann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过追星和偶像崇拜。在我17岁——35岁左右的时候,非常喜欢二位外国人,一位是巴西的足球巨星球王贝利,另一位是意大利的男高音歌王老帕,即卢奇亚诺•帕瓦洛蒂(Luciano Pavarotti)。以至今日,我的业余爱好里,足球和唱歌都算是比较出色的,至少,同自己其他方面比(例如,打牌)这二样是自己比较拿得出手的。当然,我那时的“崇拜”,远没有时下的少男、少女“追星族”“粉丝”那样疯狂,因为,我没有为他们要生要死,我只是一种恒久的、淡淡的喜欢和着迷。
因为遗传优势,老爸老妈给我天生的一付好嗓子。36岁以前,我的音质是纯粹的、带有金属质的男高音。因为小时候没有条件去学过声乐,我不懂得那个叫做“高音C”的音域是如何,但老帕经常唱的几首高音歌曲,在36岁之前,我都唱得很不错,如《我的太阳》、《重归苏莲托》。按照朋友的理解和我自己的感觉,估计我36岁之前,音色与戴玉强接近,或者单纯就音色来说,可能还略胜戴一筹。但36岁那年夏天,我患上严重的咽喉炎,失声之后嘶哑了近半年(本命年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不顺,我信)。嗓子治好了之后,我的音色有很大改变,变成了目前的中高音,音色介于杨洪基与佟铁鑫之间。那次咽喉炎,我的声带变厚、边缘起了很细的粒子。我还可以唱高音,只不过在最顶点的时候,会有点点发沙,保持不了以前那种顶点高音区的清脆质感和强劲的透力啦。在这里,我是单指音色,而不是歌唱水平。如果我在小时候有条件去学声乐,可能会是比较出色的男高音歌唱家,这点,很多朋友(包括一些专业的人士)都这样说,我自己也一直有这个自信。扯远了,还是说老帕。

当年认识老帕,除了他金属般的声音让我着迷外,也很喜欢他的大胡子,很雄性,很有男人味。胡子是男人的第二性征,胡子的不同生态以及对胡子的修饰,会让男人变得“独一无二”。环视当今中国,芸芸众众的男人,为了迎合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规矩”,人人都把嘴唇和下巴刮得光光溜溜。这就让中国男人看起来一脸的奶油相,粘粘乎乎的提不起精神。我是黄种人,没有老帕那样森森密密的大胡子,但有自己比较优雅的小八字胡,这已经令我男人味十足。曾经单位有位好心的上司认真同我指出:你的身份不适合留胡子。我默不作声,我顽强地坚持着——因为,如果刮掉这撮小八字胡,大家都说“那家伙”很不像我了。1991年,为纪念中国共产党70岁生日,单位组团参加市里的合唱比赛,指挥一定要我刮掉胡子,以便画面统一。回到家里,结果遭到强烈抗议。多数人都以为,强烈反对者一定是我妻子——不,是儿子。那时候,儿子还比较小,我推门进去时,他不像往日一样兴高采烈投进我怀抱,反而十分警戒地往后退了二步——我说:“儿子,我是爸爸呀”,你猜小家伙怎么说?——“你没有胡子,怎么会是我爸爸呀?”二十多年了,我的小胡子一直留着,成了我区别于其他男人的明显标志。
当然,老帕得到我这样永恒尊敬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其音色和大胡子。更重要的是老帕有着十分浓厚的中国情怀,对中国及中国人民十分友好,特别是他真心地支持中国申办2008年的奥运会。可惜的是,在2008年的奥运会即将举办的前夕,老帕带着他连续9个“高音C”的神话和浓厚的中国情结,飞升天堂了,我们要再聆听到他那美妙的金子般的歌声——只有来世。另外,老帕有着博大的善良和爱心。他多年来为慈善事业不遗余力,对痛苦和贫困给予真诚帮助,使他的艺术人生闪烁着永恒的光彩。
我想,老帕是功德圆满了。纪念他,不必哀伤和眼泪。最好是鲜花加掌声,因为,老帕说——
“I think a life in music is a life beautifully spent and this is what I have devoted my life to”(我认为沉浸在音乐中的一生是最美好的一生,这正是我为之奉献了全部生命的意义所在。)——Luciano Pavarotti(1935-2007)
老帕走了,但老帕不会消逝。他的美妙声音,将永恒在人世间回旋,给你带来美的享受,给你的心灵带来温暖,以及这种温暖衍生出来的博大的爱。
老帕走了,无限怀念……